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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国柱微笑着望着张段长的脸,尽量不去看他那凸出的牙齿和厚嘴唇。他说:“已经快两年了,实际上已经两年了,加上实习。”他一阵茫然,竟然没再去想张段长的意图。
“嗷,还年轻的多呢。我们那时候刚来的时候,就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一来就得学徒两年。学完徒以后还要老老实实地干活……”
张段长忽然变得话特别多。尽管他说话有点啰嗦,不像车间主任们那么连贯条理,甚至有些话一直重复,但是郭国柱感到有点意外和受宠若惊。在郭国柱的印象里,张段长虽然没什么架子,但从来没和他聊过天。张段长笑着把牙齿全部露在外面,得意地说:“六七十年代我们从农村来了好几批,那时候农村的青年人都想进城里当工人。因为那时候很多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,叫农村人是山汉。说我们山汉进城,两眼发蒙。那时候我和咱们车间的好几个像李三货,还有老鬼都是刚来。刚来么,农村人啥也不懂,就开始学徒。一学就是三年。因为俺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村人,谁要是能进城当工人,那太了不起了。所以来了以后,人家让干啥咱就干啥。那时候还有就是,说句老实话,就是想脱离农村。当时不敢这么说,说了就是思想上有问题了。可是农村人么,谁不想脱离农村呢。谁要是真的想留在农村那就是胡说呢。”张段长说的一点也没趣,可是郭国柱很想笑。他第一次发现张段长还真有些农村人的习惯。比如说到忘形时,裂着嘴巴牙齿都忘记在外面,还不时地用手擦一下鼻子。说到激动时,擦鼻子的频率越发快,郭国柱有几次担心不会把鼻子擦破吧。张段长继续说:“当时城里根本不缺少工人,当时城里也没有那么多工厂,就连城里的人都找不到好工厂。城里剩下很多青年,所以就知识青年上山下乡。所以,俺们来一机械比较早,基本上是赶在了上山下乡以前,所以,俺们那可是珍惜哩。没明没夜的干。”张段长不知道想说什么。给郭国柱的印象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。郭国柱不停地嗷嗷着,尽管这样,但他越来越觉出,张段长啰哩啰嗦的话里似乎有话。
这时候,突然又有人敲玻璃窗。玻璃窗很干净透明。又是徐利。徐利的笑脸贴在玻璃上,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啊,国柱,忘了一件事,你们组的大刘现在怎么样了?”显然徐利刚才去办了点事,又返回到了技术组。他隔着玻璃的脸随着问话,变的严肃起来。
张段长显然和徐利更熟悉,他笑着说:“小徐,你要进来就进来说,老是要打断俺们说话,你是要咋了?”
徐利干脆进来,一屁股坐在老王工座位上。郭国柱一看着急道:“唉,你小心别把王工的椅子坐脏了。”
徐利不在乎,继续关心地问:“后来大刘咋样了?”
张段长开玩笑说:“你光顾你们的大事呢,一天到晚不是英国就是美国的,也不关心关心俺们炉前师傅们?”
徐利一笑,把头一撇说:“嗨呀好我的张段长,咋能不关心呢,不关心,我能又返回来?到底现在咋样了?”
郭国柱轻轻摇摇头说:“嗨不是太好,说不定要截肢呢。”
“是?这么严重?”徐利显然也有所听说,但不是很清楚,“截啥?腿还是胳膊?”
“小手臂。”张段长平静地说。
“不是腿么?”郭国柱问。
“因为强电流从手指进去,传过右面身体一直从脚底下穿出去的,脚板子底下还穿出来一个洞呢。”张段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换成了一付哭丧面容,露在外面的牙齿被上下嘴唇紧绷绷地闭合几次,然后又重新被绷开。仿佛有无数的难言之苦被他强行吞咽了下去。
“那为啥非要截肢手臂呢,截肢腿不行?”徐利的话刚一出口,马上改口道,“嗨看我这说的啥话呢,最好不截肢最好。不截肢不行?”
“据医院说,主要是手比脚更坏死的多,所以……”张段长叹口气,突然他有点激动,竟然忘记了与郭国柱谈话聊天最初的顾虑和矜持,脱口说到:“嗨,这不是,我正发愁大刘上不了班了,组长该谁干呀了。”
没想到,徐利也不含糊,随手一指郭国柱:“国柱干就行。”他的眼睛是严肃的。显然他也觉得有点凑巧,“我不是领导啊,我只是一个建议。供你参考。段长咱俩也惯,我有啥话直说啊,国柱技校毕业有文化,算是多少年来最专业的一线技术工人。况且可能还要考成人大学,大学毕业后再回来就更了不起了。咱们一机械需要这样的技术工人。国柱的为人各方面你也了解,都是有目共睹的。一句话没说的。”
张段长只是笑,低头摩挲着桌子不说话。郭国柱赶紧说:“我不行,我差的远呢。人家还有于文师傅呢。轮不到我。”
徐利一看,站起来说:“张段长,我就是个建议啊,你来决定。”
徐利往外走,又对着郭国柱说:“国柱,对了,有件事正想找你呢,小甄正想找你有点事。嗯,回头我和再说。你先和张段长聊着。我先去技术组办点事。”
张段长笑着和徐利摆手,然后却又把话题转回到了农村人进城上来。
“那个年代农村人想进城当名工人真是难上加难。首先的问题是户口问题,大概是七0年的时候,俺们县里摊派俺们村出义务工。三个人到钢厂工作,时间为期二年,要求有初中文化二十五岁以下。经过大队的选拔,去了三个人。这三人中有我。在那儿干的很好,用人单位计划把俺们留下做长期工人。县里不放,说农村缺少人才,后来俺们三个人无耐又回到了农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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