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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了!”刘振站在东门的城墙上,脸色凝重到了极致,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着城墙的墙砖,手掌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白。
“强弩手准备!”刘振立刻转身,在一众强弩手的面前,急促地来回走动着。
在他的呼喝之下,强弩手纷纷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强弩。
安排好这一切之后,刘振再次走到女墙前放眼望去。
只见城外的匈奴人并没有分兵,而是一股脑的朝东门袭来。
这一幕让刘振心中松了一口气,只要匈奴人扎堆,他手中的弩弓就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。
如果能够再开战,就可以对匈奴人造成大范围的杀伤,那他们就可以缓一口气。
至少可以跟匈奴人进入僵持的状态。
就跟王爷在卤城一样,至于其他地方的百姓,他无力去管。
做最坏的打算,就是拼死也要保住定襄城。
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两全的事情,既要又要,最后是什么都得不到。
就在刘振思绪飘飞之间,呼延震带着手下的匈奴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城墙。
七百步,六百步,五百步……
刘振估摸着距离,在这些人行进到四百步的时候,他高高的举起手,又用力的压了下来,同时怒吼道:“放!”
数千只弩箭,瞬间掠空而起,以极其恐怖的动能,攀升至制高点之后,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狠狠的落在了匈奴人的头上。
只不过,呼延震吃过了一次亏,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,虽然不知道城内是什么情况,但还是让所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盾牌。
这个决定,让他们避免了出现大范围的伤亡。
可举着盾牌冲锋在最前方的呼延震,依然能够听到耳边的惨叫声,此起彼伏,也能够感觉到弩箭钉在他手中的盾牌上那种冲击力。
他心中有些骇然,为什么定襄城内也会发射出这么密集的弩箭?
难道他想错了?其实定襄城内还是有足够量的守军?
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可这才是第一次冲锋,不彻底探一探定襄城的虚实,他们就跑了,岂不是惹人笑话?
于是他举着盾牌,上半身尽量的蜷缩在盾牌的保护之下,怒吼了一声,没有退缩,直奔定襄城。
但是密集的路线几乎毫无间隙的朝着他们射来,一人接着一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。
纵使他们有盾牌,可完全不能保护周身上下,甚至不能保护胯下的战马。
如果战马被射成重伤,在高速的奔驰之中,战马跌倒,马背上的狼群勇士就会以一个恐怖的惯性被抛出去。
砸在地上不死也残。
而那些保护不了周深的每个角落被射中四肢,或者其他地方的狼骑勇士虽不致命,但也很快失去了战斗力。
哀嚎声,一片接着一片。
可呼延震却觉得定襄城内的弩箭,仿佛不会断绝一般,哪怕他们冲到了两百步以内,弩箭依然没有任何间隙的落在他们的头上。
他举着盾牌的手已经被弩箭的冲击震得有些发麻了,甚至能够感觉到盾牌越来越重。
微微抬头,有几支弩箭凭借强大的穿透力,整个箭头甚至已经射穿了盾牌,那锋利的箭头,此时就指着呼延震的眉心。
他隐隐有种感觉,如果再这样子下去,可能盾牌都会在恐怖的冲击之下分崩瓦解。
到时候他整个人都会暴露在弩箭的杀伤范围之下。
那时候他面对的就是死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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