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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亲?”
池塘边,魏书意错愕地转头看向沈隽,惊异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。
“禛南之战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,我记得你之前提过,禛南看似难攻,但那边军队涣散,根本比不得北疆的亡命之徒,北疆都打下来了,禛南竟然沦落到和谈的地步?!”
他狐疑地皱紧眉头,“况且,禛南领兵的不是程新月吗,他可是大梁年轻一辈,仅次于你的战神,怎么会打出这个战绩?”
“跟程新月没关系。”
沈隽漫不经心地扔出一个石子,打出了十几个水漂。
“他就是一个被架空的主帅,禛南战役本就是给太子党的关家大儿子镀金的,那废物玩意儿!”
沈隽轻蔑一笑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“去之前还百般担忧程新月抢功,结果呢,若不是最后程新月力挽狂澜,别说和谈了,只怕是城池都要丢了几座!”
魏书意脸色陡然凝重了起来,他听着沈隽随意的口吻,那股意料之中,气闲神定的语气,让他陡然有些不寒而栗。
他皱眉看着沈隽良久,冷不丁开口。
“程新月走之前,你专程找他彻夜长谈,都说了什么?”
沈隽侧眸看着魏书意认真的神情,突然笑了一声,“怎么,吃醋了?”
“你放心,我跟别人都是假好,跟你才是真好!”
“滚你的!”
魏书意一拳头砸在沈隽的肩膀上,没好气道:“我跟你说正事,你少在这装蒜!”
他皱着眉头看着沈隽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沈隽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沈隽没有再开玩笑,态度也严肃了起来。
“我告诉程新月,让他这次禛南之行,装病也好,藏拙也罢,万万不要强出头,占了关锦阳的功绩。”
“关锦阳用兵不怎样,为人却是城府极深,存了心思去禛南给自己镀金,若是程新月成了他的绊脚石,只怕是活不到回程。”
他随手又捡了一块石头,这次却没有打出水漂,一个石头入了水就没了动静。
沈隽眼神幽深,“程新月还是没能沉住气,好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他作为主帅,罪责担了一大半,功过相抵,太子党一时半会不好对他下手。”
就不会如同上一世一般,刚刚崛起不久的新贵程家,最有前途的小儿子葬身禛南,辛苦打下的功绩全被关锦阳占了干净。
这小人还生怕程家日后发现端倪,趁着不久后的封禅大典,闹出病马一案,株连程家满门。
当年四王入京,除开平南将军之外,一路畅通无阻,举凡程家没早早满门倾覆,在这场霍乱里也能抵抗一二,不至于闹到后面尸横遍野,人间炼狱的地步。
“沈隽!”
魏书意大声的呼喊终于让沈隽回了神,他转头看着魏书意气急败坏的神情,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,走神了,你方才说了什么,再说一遍。”
魏书意又气又好笑,却还是拿他没办法地叹了口气,“我说,你早就看出太子党的野心,所以才会当初在圣上定下你的时候,百般拒绝?”
沈隽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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