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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然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有剧痛袭来,身体被人拽着拖下台阶,他挣扎的抓住旁边的栏杆,龙景天慌忙中发现拽不动贺然,低头定睛一看,贺然紧抱着栏杆不撒手,脸色也由茫然转为紧张,四周围着保镖,龙景天不敢犹豫,长腿朝上一踢,踹在贺然的手臂上,“给老子松手,”龙景天动作变缓,一边警惕围上来的保镖,一边手下使劲,把他用力往上提,刚刚那一脚踢中了贺然,贺然手臂吃痛,哀嚎着往旁边滚,龙景天眼疾手快抢先在贺然保镖之前,长手一探抓住他的手臂,使劲往墙上撞去,只听见贺然啊的一声惨叫撞在墙上晕了过去。
龙景天拖死狗一样拖着往下拽,几个手脚快的保镖持枪冲了下来,龙景天紧急之下,朝贺然的太阳穴顶上了手枪,同时爆发怒呵,“都他妈让开,上去,离我远点,进入两米之内我就杀了你们家老板。”
龙景天心里捉摸不透,他不敢轻易开枪,害怕对方慌乱之下开枪走火,通道狭窄,逃跑不易,更别说还带着个拖油瓶,他不得不三思而行,艰难地一步一步拖着人质往下走。
“你们都给我停住,再走一步我就断了他的腿,信吗?”龙景天拔出军靴里的军刀,利刃出鞘透过窗外射进来的阳光,反射出一道道摄人的光。
紧追不放的几个人闻言停了下来,左右对视片刻,然后其中一个黑衣人站出来,道:“龙先生,我们可以放你离开,但是你要保证我们老板安然无恙。”
龙景天摇摇头,一双冰冷的眼里射出一道道刀锋,他挟持贺然的目的不仅是自己脱身,最重要的是救出言谨欢和连心,此时正是他提出交换要求的时候,“我老婆言谨欢和连心两人,我要在莺歌坊外面看见她们。”
保镖沉思了片刻,原本这些事他一个保镖是无法决定的,但是眼前老板都快没命了,他也顾及不了这些细节,赶紧给地牢的看守人打了电话,并且吩咐他在三分钟后把人带到莺歌坊外面进行人质交换。
龙景天仔细的注意他的表情,对方眉宇之间透着焦灼,目光沉沉,口气极速却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,三句两句吩咐完了,就让所有人停了脚步,站在通道口眼睁睁的看着龙景天挟持贺然离开。
龙景天不放心,对方答应的太容易了,他不得不思虑对方是否会在自己下楼的时候使什么阴招,为了以防万一,龙景天选择下了两层楼后,反身把百来斤的贺然抗上冲进了第三层走廊,这个点整座莺歌坊的副楼已经没什么人了,他扛着贺然横冲直撞,又用电梯下到一楼,然后直穿大堂,就看见一群黑衣持棒的保镖从正面冲了过来。
龙景天一个闪身冲进了厕所,紧贴着厕所大门,探出半个脑袋,往外面望去,那黑衣人左右张望冲进了另一侧的消防通道。
“妈的,果然有埋伏,”龙景天骂娘道。
等到黑衣人消失在拐角的时候,龙景天四处张望亮堂堂的大堂,贴在厕所门口等了一会儿,轻手轻脚的跟着刚刚那一批黑衣人的脚步摸进了消防通道,不过他要去的不是楼上,而是楼下的地下车库。
他记得贺然这个傻逼随时都带着各种名车的钥匙,从来不把宝贝座驾随便让人驾驶,钥匙也放在衣兜里,龙景天往他衣兜里摸索了一下,果然找出一把印着某奢侈名车logo的钥匙扣。
龙景天扛着个大沙包猫腰摸进了地库,深夜的地下车库黑黢黢的,只有四角的监控室时不时闪几下,龙景天轻推来通道门,然后努力弓腰贴着墙角往对面的那辆白色的新款奔驰,头顶斜角的监控室闪动了几下,龙景天一个大跨步差点把肩上的贺然给震醒了,龙景天一个手刀又给劈晕了,手里拿着开车遥控,对着那白色奔驰按了一下,一声滴伴随着车门的打开声,在这个黑暗的地下车库响的特别清晰。
“妈的,”龙景天知道刚刚监控器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,快速地打开车门,把贺然重重地扔进副驾驶,自己钻进去,拉上车门飞速开车冲进了如墨的夜色。
白色奔驰在夜色里疯狂的冲出老远,快要冲出霓虹街的时候猛的刹车,转个方向又飞驰回了莺歌坊,期间差点撞到了几个宿醉在路上结伴鬼哭狼嚎的醉鬼,惹来几句咒骂摔酒瓶的声音。
车停在莺歌坊门口,龙景天去翻出了贺然的手机,快速拨通了通讯录里名为鬼首的保镖领头人,“喂,鬼首吗?我是龙景天,现在我和你老板就在莺歌坊门口,我劝你们不要再有小东西,刚刚那些埋伏在一楼大厅的人,现在是不是就在你们身边?如果还有下一次,就等着你们老板身首异处,别以为我不会杀人,不信来试试。”
龙景天声音很平静,平静的让每一句话里都充满了威胁,冷到零界点语调,让身经百战的鬼手都不由得在电话那头一瞬间哆嗦了一下,他还没说话,龙景天就挂了电话。
窗外毛月亮散发着淡淡的银光,龙景天不耐烦的抽了一根烟,好看的食指和无名指扣成一个优雅的圆弧,伸出车窗抖动烟灰。
深夜的莺歌坊门牌上霓虹灯此起彼伏的闪烁,门牌下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,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稍矮一点的清瘦身影,继而是七八个强壮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龙景天隐约认出了为首的那个是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言谨欢。
龙景天骂了一句,把烟丢出了窗口,单手拎起摊在座位上的贺然,打开车门把他拖了下去。
那群人朝这边走来,龙景天也不紧不慢地把贺然拖到十步站住,朝那边喊话,“你他妈站住,开灯我要确定来人是不是我要的人。”
话落,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线打在了为首女人的脸上,熟悉的一张脸,还有脸上淡然的神色,不是别人,正是言谨欢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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