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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射手失手了?
不可能!天策军神射手人人皆有百步穿杨的能耐,便是箭矢被风吹偏,也不至于偏到自己同僚身上!
天策军中,有人怒吼一声:“躲,神射手被人夺了弓……”
砰的一声,一支铁胎箭从此人胸腹处贯穿而过,这铁胎箭势大力沉,竟比天策军神射手有过之无不及!
李玄惊疑不定:到底发生了什么?是谁在伸出援手?
他来不及多想,眼见天策军破绽已现,立刻挥剑破阵。
只见一名天策军甲士侧身挂在马身上,用战马挡住铁胎箭来时的方向,可李玄手起剑落,剑刃贴着头盔与肩甲间的缝隙落下,斩下对方头颅!
一时间,李玄与黑夜里藏着的引箭之人南北夹击。李玄金刚怒目,在人群中上下翻飞,短短数息便杀得天策军阵型大乱。
“走!寻百夫长来!”一名天策军铁骑侧身挂在马上逃走,妄想与赶来的援兵汇合。可夜空里射来一支铁胎箭,轻飘飘射中缰绳。
缰绳断开,天策军失去借力,上半身止不住向下坠去。当他脑袋从马腹下探出的刹那,一支铁胎箭应声而至,将其头颅洞穿。
天策军左脚挂在马镫里,身体被战马拖着越跑越远。
李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今日他与许多天策军神射手交过手,却还没见过如此凶狠的箭术,令人防不胜防。
李玄斩落最后一名天策军后,忍不住转头看向铁胎箭来处,可那里只有黑漆漆的夜色,看不清是谁在引弦满弓。
是宁朝安插在景朝的密谍?亦或是边军之中的行官好手?
隐约中,李玄见有黑影从房顶上跨越而来,越来越近。
李玄不知是敌是友,只得将难民拦在身后,持剑屏息以待。
下一刻,他忽然惊呼道:“陈迹?!”
黑夜下、屋檐上,陈迹不知何时换上一身天策军神射手黑色甲胄,头戴雉尾盔,一支黑色雉尾高高扬起,直指头顶弦月。
却见陈迹一手持弓,一手搭箭,腰间还悬着两支箭囊,想来已有两名神射手被他摸黑杀了!
“怎么是你?!”
李玄心中惊异,方才射穿奔马缰绳的一箭,恐怕天策军神射手也未必能做到。
关键是,他从未想过会是陈迹来救他……先前经过胡同口时,明明是陈迹用眼神警告他,如今为何又折返回来?
李玄喃喃道:“你……”
陈迹目光从李玄与难民身上缓缓扫过,平静道:“还不快走?”
李玄赶忙重新背起小女孩,转身往北方跑去。可才刚跑几步,便听见前方有马蹄声传来,想必是被鸣镝箭指引过来的天策军铁骑!
他又背着小女孩往西跑去,西边也传来马蹄声。
李玄站定竖耳聆听,赫然发现四面八方皆有天策军铁骑疾驰而来,根本无路可逃。
他苦涩的回头看向陈迹:“抱歉拖累你了,要不你还是自己逃走吧,以你的身手,他们应当拦不住你。只是你能不能将这女娃娃带走,她还小……”
陈迹奇怪的看他一眼,而后伸手指向西北方向:“从那里走,过一条小巷,再往北。”
李玄摇摇头:“那边也来人了,走不掉。这些天策军难以应付,若被他们黏住,谁也活不成。”
陈迹没有答话,随手从箭囊里取了三支鸣镝箭出来,一并搭在弓弦上,朝东边射去。
凄厉的尖啸声远去,奔入黑夜。
李玄一怔,他听见原本奔向自己这里的铁蹄声骤然一乱,转瞬朝鸣镝箭所去之处改了方向。
鸣镝箭便是这黑夜里的旗令,指引所有天策军厮杀!
李玄瞪大眼睛,这才明白陈迹刺杀两名神射手的用意。有鸣镝箭在手,甚至不用刻意躲避天策军,自能使天策军让开一条生路!
这小子胆子太大了,行此冒险之事,却偏偏真的有用!
李玄赶忙对难民说道:“快,跟我走!”
他背着小女孩往西北方的小巷跑去,钻进小巷前,他忍不住回头看去,却见屋檐上已没了陈迹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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